《[火影]鹤的浮世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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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随着奇怪的气氛,他们找了间民宿,开了间双床房。进了房间,她先抢占卫生间洗漱,等她出来,换他进去。
卡卡西洗漱完毕出来时,她已经在靠里的床上躺着了。她盖着被子,背对着他。蓝色的公主裙叠得很整齐,放在枕边。
好吧,他是大人,还是男人,打破尴尬不丢人。
“天还亮着呢,就睡了?”他对着她的方向,在自己的床上搭边坐下,没话找话。
“嗯,明天晚上可能会有战斗,早点睡。”她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,语气很平淡,没有情绪。
“你还知道这个。”他下意识地问,经常执行任务的人才有这种认知,她年龄太小,不像会知道这个的人。
她没回答,像是睡着了,看着她的背影,很多想法在他脑中闪过。
她不是个普通小孩,这点他是知道的,当初在墓园简单交手时就知道。
不光是身手,她的心性也不是普通孩子会有的。
她磨他收学生时,她只观察他一天,就看出他的自闭因何而来。他很少有新忍术,靠千鸟和复制打出名气,她偏说他是了不起的创造者。
还有他趁着任务过爹瘾,她马上质疑这不是三代火影的命令,但还是配合他。她总能轻易看透他,并补上他内心缺失的东西。
他们相处的这段日子,她做的事,说的话,还有她的能力,种种表现都在向他传递,她很接近一个成年人。
但刚才,他把她当成小鬼对待了。
成年人做事事出有因,小鬼才会任性。他对她在服装店抹黑他,以及逃跑的动机,仅仅是口头问一下,就定义为任性了。
现在想想,服装店那段,被她插科打诨混了过去。还有想回雾隐,成年人不会因为想家,就任性地往回跑。
他现在要做的,是抹掉对学生和小孩的固有印象,把她当个成年女性来沟通。
成年人之间,主动请求沟通的第一步是放低姿态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说:“对不起。”
她的被子动了一下,他知道她在听,他继续说。
“你现在这样,应该是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,你生我的气。”
“如果是因为刀,我可以把刀还给你,但你要保证,不能做让我为难的事。如果是因为体罚,那我向你保证,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如果是因为别的,我希望你告诉我,”他停顿一下,下定决心后说,“无论因为什么,我都会向你道歉,不要再生气了。”
他没谈过恋爱,没学过女朋友生气时哄人的标准模板,只下意识觉得,诚恳的态度,能换来沟通的余地。
他的想法很对,一直背对着他的成年小女孩转了过来。
“对不起,老师,”出人意料的,她也向他道歉。
“不该和你甩脸色,也不该让你先道歉,你说的那两件事,我确实不开心,但没到不想理你的程度。”
巧了,她也没谈过恋爱,没觉得气氛好得过头。成年人间的沟通顺利展开,且互相认为,这是正常的沟通。
听语气,她心情应该好了一点。他借着她的话头趁机问:“所以究竟是为什么不开心。”
为了缓和气氛,他还笑着补充一句:“辛苦你告诉我一下,我该因为什么道歉。”
她从被子里钻出来,身上穿着成套的天蓝色格子睡衣,衬衫领,像小男孩的款式,但格外适合她。
她长了张幼态的脸,大眼睛,鼻尖很小很精致,唇形很饱满,唇角微微上翘,面部线条非常柔和。这种面相,长大后会是娃娃脸的灵动美人。
忽略掉手上的刀茧和流畅的身体线条,没人会认为她是战士。
她还留了个齐耳短发,整体造型非常可爱,常理来说,这样的造型更适配蕾丝和花边,但男人觉得,她就该穿这种简单利落,装饰很少的衣服。
干练的小可爱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,面对他,声线很甜,很委屈:“我生气的是你不信任我,被你抓住后,我保证过我不会跑,但你还是下了我的刀。”
她眼尾有些红,补充道:“上次你也不信任我,帮雏田问宁次的白眼那次,他们怀疑我,你就跟着怀疑我,你和他们怎么能一样……我们不是互相托付性命的伙伴吗。”
最后一句,她说得很急,像是急着解释,带着乱了阵脚的慌张。
他又笑,眼睛弯起来,很温柔。
她看得愣神,她知道为什么他只露一只眼睛在外面,她也觉得他好看了。
男人的好看在骨相。他的面罩很薄,能看出鼻梁很挺。唇形看不清,凭说话时的幅度来看,不是阴郁男人特有的很小,很薄的唇。
而且露在外面的眼睛,是双眼皮的桃花眼,目光格外温柔。这种眼型的男人,风流债最多。
他身材也特别好,白天穿外套看不出来,现在准备睡了,他穿的是外套里面长袖的黑色紧身衣。
她的脸一下就烫了。
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外貌协会,他什么都没说,只笑了一下,她就原谅他了。她知道这样很不值钱,但是……他也太温柔了。
而且他说:“我相信你,刀还给你,下次不要自作主张就记恨我,一定要和我说。”
她在变成雏田同款烧水壶前,飞快说了声好的,又飞快钻回被子里,把头捂上。
太丢人了,他笑一下,说了句话,她就被色诱了。
然后,她听见脚步声,他过来了,很有分寸地蹲在她床边,但已经离她足够近。他像个移动的热源,越离她近,越烤得她浑身都热。
他态度一如既往地温柔,问道,我也有想不通的地方,想问问你,能回答我吗。
能,太能了,你想干什么都行。她心里这么想,然后嗯了一声。
他问:“为什么突然想回雾隐。”
箭头正中箭靶红心,他问到关键,烧水壶被蓄上一壶凉水,她冷静了。
之前的色诱都是她的内心戏,恢复理性后,他散发的温度也没那么高了。
想来也是,自己在木叶听话修行了这么久,突然想回去,确实反常。逃跑的原因她早就想好了说辞,是她这个小骗子能想到的,最大程度的不欺骗。
她把头钻出被子,正对上老师趴在床边的脸。
他一只小臂放在她床沿上,下巴抵着手背,她突然钻出来,他也小吃一惊,随后又是招牌的,眼睛弯起来的笑。
真是要了命了。她又把被子扣自己脸上,她们之间比较适合这么交流。
“想家了,”她的声音捂在被子里,听感有些厚重,像水烧开前蒸汽的噪声:“没骗你,就是想家,最近老师教了我很多东西,我又变强了,怕师父自己在雾隐忙不过来,我想回去帮她。”
她没忘记死去的长十郎,非常严谨地用了师父“自己”。
话说完,她也不敢看老师的反应,闷在被子里等男人的回复。
“你经常帮你师父做任务吧,看你的战斗习惯,已经是个成熟的战士了。”他没有试探她话真伪的意思,刚把人哄好,还说要信任,他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去试探。
“是啊,师父从来不当我是小孩子。”照美冥那个魔鬼样子给千鹤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。
提起师父,她终于放松,掀开被子后往床里侧挪了挪:“老师,蹲在床边很累,坐下聊。”
他没坐,伸长胳膊取了个凳子。既然把她当成年女性,男人坐女人的床还是不妥,更何况她还躺着。
这次轮到她笑了,桃花眼的男人居然有保守的一面。现在他们之间,像她住院时,他坐在她床边照顾她,不同的是她多了点其他心思,不太坦荡。
她盯着他身后的墙壁,说起照美冥。
“师父有她的难处,她和老师你一样,都是温柔的人,她也想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料,”
她话锋一转,“但是雾隐那个情况,不强大就会丢命,她只能逼着我和师兄变强。”
卡卡西嗯了一声,表示了解。
“雾隐对血继限界的清理很夸张,高层想清理我,”
千鹤随手把一部分被子团起来,放怀里抱着,“他们怀疑我是血继限界,但没有证据,也可能是我师父的面子在,不好做得太明显。”
“你这么小,也在清理范围内吗。”他问,眼中划过讶然。
“是啊,要不然我为什么要隐藏实力,”她一脸无语,“来木叶简直和度假一样,都不用担心丢命。”
她陷入回忆。
“去年师父和师兄出任务,我自己在师父家。半夜听到有人翻墙,还故意压低脚步声。我拿着匕首,躲在桌子下面,看他们手里拿着武器,不像好人。”
“我趁他们背对着我时先砍了一个,然后找好角度跳起来,用体重把另一个人的头按到水缸里,手上连着捅了他好多下。”
年幼的杀手看了眼老师的反应,见他专注地听,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,大着胆子继续说道:
“那是我第一次杀人,比想象中冷静得多,甚至动手前,就看好了要害的位置和水缸的方向。”
“杀完他们,我就去睡觉了,想象中的慌张,愤怒,害怕,一点都没有。”
卡卡西觉得这是人自身情绪的保护机制,他是从暗部走出来的,那种砍人砍到麻木的心态,他反复经历过很多遍。他没做评论,只听她继续讲。
“反而是师父和师兄凌晨赶回来时,师父替我善后,手都在抖。”
“处理完那两个人,师父抱着我就哭了。她边哭边说世道如此,我早晚会有亲自动手杀人的一天,只是没想到这么早。”
卡卡西心里也多了几分沉重,感叹地说:“看得出她很想一直保护你,不想让你经历太多黑暗。”
“疼我归疼我,她心也是真狠,”想起这一段,千鹤气得把被子丢在一旁,人都坐起来了,“她哭完第二天,就给我派发暗杀任务了,让我去砍人。”
卡卡西没忍住,笑得半趴在她床头。笑她的反应,也笑她师父想得开。
“这种地狱笑话你也笑得出来!”给他讲完,她也笑得不行,但他一笑,她就不由自主想看他,然后脸红,变成烧水壶。
男人笑够了,桃花眼还带着笑意,趴在床头说:“对不起,我刚才脑补了一下,你师父把你装进精灵球,然后丢出去,说去吧皮卡丘。”
“哈哈哈那我应该是费洛美螂,”女孩狂笑,“你的雷遁很厉害,你更适配皮卡丘。”
宝可梦使人敞开心扉,千鹤笑完,不由自主想谈起内心,从未和师父袒露过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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